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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法官的“硬”與“軟”
——廣西南寧市興寧區法院立案庭副庭長農慧蘭工作側記
作者:吳昊 農曉虹   發布時間:2019-03-08 09:23:42


工作中農慧蘭認真負責。
農慧蘭正在調解案件。

  有人說,法官的心都是硬的,因為他們要無私無欲;

  也有人說,法官的心是軟的,因為他們辦案要憑良心。

  …………

  在廣西南寧市興寧區人民法院訴訟服務中心農慧蘭法官工作室的簡介上,農慧蘭法官的這句工作格言給曾到興寧區法院調研的自治區政法委書記黃世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確實,對于法官而言,案件的審判過程更像是一場“硬”與“軟”的對峙,從證據認證、事實認定、法律適用到裁判結果可能對社會產生的各種影響,這樣的對峙過程往往周而往復。農慧蘭就在這場對峙中堅守著公平正義,一轉眼將近九年。

  農慧蘭現任興寧區法院立案庭副庭長,在民事審判第一線上工作了近九年的時間,對于一個年輕法官來說,九年的審判工作歷練,是一種考驗,更是一種秉持道義的責任與使命。

  2018年,農慧蘭法官團隊收案725件,審結691件,結案率95.31%,改判和發回重審案件均為0,從事審判工作九年來,群眾滿意率均達100%,實現了“零違紀”、“零投訴”的良好社會效果。2016年7月被評為興寧區巾幗建功先進個人,2017年7月被南寧市中級人民法院授予三等功,2018年被評為南寧市法院辦案能手,其撰寫的案例兩次入選《中國審判案例要覽》……面對沉甸甸的獎狀與榮譽,她恬淡而笑:“法官最重要的就是問心無悔,我做到了。”

  面對法理情的拷問,她堅守公正

  那是一個令農慧蘭難忘、揪心的案件,時隔兩年依然記憶猶新。

  “兩位白發蒼蒼、面容憔悴的老人執拗地提出要見案件的主辦法官,不為別的,只為當面訴出他們的喪子之痛與內心煎熬,他們的兒子在與朋友深夜飲酒聚餐后,在一位朋友的護送途中下車失蹤,不幸墜樓身故。”農慧蘭說她永遠記得那一天。兩位老人堅持認為護送者應對他們兒子的死亡有所交代并承擔責任,話語間如訴如泣。“除了安撫,我竟無言以對,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地觸痛了。”農慧蘭回憶道。

  坐在被告席上的護送者,在提交書面答辯狀后對農慧蘭充滿信任的深深一躬,講述了這個悲劇中令人揪心的另一面。事發當晚他沒有飲酒,只是護送那位不幸的朋友回家,而倒車出庫后朋友已不見所蹤,他在周邊路段開車反復找尋無果后才駛離。答辯狀里真真切切地傳達出被告對這場飛來橫禍的恐懼和對友人的歉疚,字句間不斷敲打著農慧蘭的內心。

  兩個家庭,兩種立場,不管是哪一種裁判結果,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會帶來不可磨滅的傷痛,對法官而言,這是法、理、情的三重拷問。

  “由于該案在證據上未能證明被告有勸酒或疏于照顧等情形,無法滿足侵權行為的構成要件。而被告護送酒后朋友回家的善意互助行為,正是當今社會所應鼓勵和推崇的善良行為,如果僅僅是出于對兩位老人的同情而對被告課以過重的義務,會對人們的社會行為模式造成負面沖擊。”歷經法與情的內心對峙后,農慧蘭與其他合議庭成員最終對該案作出了駁回訴訟請求的判決結果。

  “司法裁判的真正價值,不僅在于定紛止爭的直接目的,更重要的,是讓公眾從裁判本身感受到社會自發、自覺形成的正能量,并將這種社會正能量傳遞下去,這才是司法裁判的應有之義。”農慧蘭說道。

  對暮年老人的垂淚,她沒有放棄

  在眾人的眼中,農慧蘭法官是一個內柔外剛的法官。

  在一起贍養糾紛的庭審中,一個暮年老人格外引人注目。滿臉滄桑的老人孤單地坐在原告席上,與他對簿公堂的是他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很明顯,老人晚年因得不到子女的贍養而痛苦萬分,卻強忍悲痛看著親生子女在法庭上你爭我吵,互不相讓。”農慧蘭法官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在耐心聽完原、被告雙方對證據材料的質證意見后,農慧蘭認為該案調解才能解決本質問題。“被告方一再表示不愿調解,兩個兒子互指對方有足夠贍養能力拒不贍養老人,小女兒稱家里尚有公婆須照顧無贍養能力,而老人始終靜靜地坐在原告席上,低頭不語。”雖然案件的調解難度很大,但農慧蘭沒有放棄希望。

  “你們的爸媽含辛茹苦地養育你們長大成人,這一路的艱辛你們到底有沒有考慮過?看看現在坐在庭上的老人,他此刻面對的窘困與無奈,你們捫心自問應該發生嗎?”農慧蘭開始逐個對被告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并從法律適用問題循循開導,告知三被告不贍養老人應承擔的法律后果和社會倫理譴責。

  一個貌似案情簡單的贍養糾紛案件庭審持續了四個多小時,已經早過了下班的時間,庭審室的燈還在亮著。最終,該案三被告終于為之動容,在權衡各人的經濟能力后達成了調解協議約定共同贍養自己的老人,讓父母安度晚年。當農慧蘭拿著蓋好法院公章的調解協議示意老人簽字時,一直沉默的老人眼睛濕潤了:“法官,謝謝你!”

  面對兄妹紛爭的拉鋸,她認真負責

  “老南寧·三街兩巷”于去年12月開街,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已然成為南寧市發展新名片。

  了解三街兩巷的“老南寧”都知道,這次改造蛻變花了將近5年的時間。2013年起,南寧市就開始了“三街兩巷”的改造工作。改造工作不可避免會遇到拆遷建設工作。為了保障“三街兩巷”拆遷建設工作的依法有序推進,興寧區法院成立了“老南寧·三街兩巷”歷史文化保護巡回法庭。而農慧蘭就是巡回法庭的“主力軍”。

  “拆遷中,經常遇到涉及拆遷款的繼承糾紛。”面對這類問題,農慧蘭總是不厭其煩,多次到現場為深陷糾紛的居民“出謀劃策”,開出“家和萬事興”的“良方”。農慧蘭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起涉及450萬拆遷款的繼承糾紛。四兄妹為了拆遷款分配吵得不可開交,農慧蘭作為巡回法庭的代表提前介入居中調解。認真的農慧蘭提前做好了“功課”,將補償款的具體涉及項目制作成清單形式,當著兄妹四人的面逐一分析那些屬于遺產范疇,哪些屬于經濟補償范圍。最終,兄妹四人還是“敗”給了農慧蘭的“認真”,從“不聽、不理、不妥協”到均表示愿意進行友好協商,把對拆遷工作進度的影響降到最低。

  “在三街兩巷改造過程中,遇到涉及拆遷及繼承問題的時候,農慧蘭等巡回法庭的法官多次到高峰社區對接,提出很多建設性意見,工作認真負責,為加快興寧區“老南寧•三街兩巷”歷史文化街區改造項目工作進展提供強有力的司法保障。”興寧區舊改辦負責人說道。

  認識農慧蘭的都知道,除了工作認真負責外,生活中的她還積極、好學。

  與農慧蘭相識前,就已經先從她辦案團隊的書記員口中了解了一些。“農姐真的太上進了,她常常跟我們說女孩子追求美無可厚非,但更應該多買點書來看,這才是最實在的投資。”閑聊時她的書記員感慨地說道。同時,她還鼓勵身邊的同事也去考研。腦中回想起其談吐和氣質:嗯,確實相符。工作認真,生活積極的農慧蘭總是散發著自信從容的魅力。

  “當我歷經法與情的內心對峙,在審判席上莊嚴宣讀駁回訴訟請求的判決結果的時候;當我聽到那兩位老人含淚對我說‘謝謝’的時候;當我看到裁判文書公開得到網友們的肯定和支持的時候,我對自己說,我做到了一個法官對法律的信仰和對人情的關注,我可以問心無愧!我可以驕傲地說:我是法官!”農慧蘭用自己的一言一行釋放著一名人民法官司法正義的光和熱,感染著每一個當事人對于人民法官析理判法的生動了解。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她就像詩中的秋蟬一樣,站在三尺臺高的審判席上,低吟法理與情理的衡平,向訴辯雙方講述是非曲直。她就像詩中的秋蟬一樣,居于司法公正的高度,拋灑正義的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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